■ 院長特助╱陳志宏牧師


前言

面對新冠肺炎的疫情,為了避免人與人密切接觸造成群聚感染,各國政府紛紛對會造成人群聚集的場合祭出許多限制的措施,以台灣為例,在早期確診數還不是那麼多的階段,一開始限制集會人數最多不得超過300人;當歐美疫情爆發後回台灣的留學生、海外工作者人數驟增,帶來一波境外移入的確診者及許多可能帶有病毒卻沒有症狀者,這個階段限制集會人數便改為最多不得超過100人。在三月上旬以前,只有極少數的教會停止實體聚會,但在三月中旬以後,基本上大型教會因為聚會人數眾多,差不多全數停止實體聚會,改採網路直播的方式聚會。而中、小型的教會就設法把每堂聚會人數控制在100人以下、座位保持1.5公尺的距離,有不少教會是採取實體聚會與網路直播兩種方式並行的虛實整合聚會模式。

當然對教會而言,我們要停止實體聚會,改用直播的方式網路聚會是很大的衝擊,至少有幾個層面是我們需要面對的。

關於線上聚會

首先是信念的問題,怎麼可以停止聚會呢?希伯來書十章25節不是很清楚地警告我們:「你們不可停止聚會,好像那些停止慣了的人」嗎?透過網路參與崇拜是真的崇拜嗎?其實這一類的問題多半是「習慣」問題大過「神學」問題。幾個人在一起才算聚會呢?馬太福音十八章20節告訴我們:「「因為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裏就有我在他們中間。」請問有幾個人在一起奉主的名聚集,那裡就是教會?兩、三個人。

不過根據這段聖經的原則,我們不鼓勵在主日的時候,一個人自己在電腦前或用手機觀看網路直播的主日信息,我們鼓勵弟兄姊妹以家庭為單位,或召聚小組組員、屬靈同伴在一起透過網路直播參與主日崇拜。這樣方式沒有停止聚會,只是換了一個聚會的方式。至於透過網路參與崇拜是真的崇拜嗎?主耶穌其實也回答過這個問題,「「時候將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靈和誠實拜他,因為父要這樣的人拜他。」(約四23)地點與方式不是敬拜中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是否用心靈和誠實來敬拜上帝。

使徒行傳記載初代耶路撒冷教會的聚會方式如下:「「他們天天同心合意恆切地在殿裡,且在家中擘餅,存著歡喜、誠實的心用飯,讚美上帝,得眾民的喜愛。主將得救的人數天天加給他們。」(徒二46-47)耶路撒冷教會的信徒不單去聖殿敬拜上帝,更多時間是在家中聚會,一起用餐、彼此相交。初代教會的聚會型態基本上都是在家庭中聚會,有一段時間教會遭受逼迫、還轉至地下的石窟聚會。所以聚會的地點與聚會人數的多寡都不是影響聚會有沒有上帝同在的關鍵因素。

「「聚會」的本質

什麼是聚會中最重要的要素呢?馬丁路德說:「「哪裡有上帝的話語被傳講,哪裡有上帝的聖禮得以正確地施行,那裡就有真教會。」當教會面對逼迫或面對傳染病無法許多人聚集在一起聚會時,就可以改採化整為零的方式聚會,分散到家庭中或其他場地進行人數較少的聚會。而不論人數的多寡、上帝話語的分享是基督徒聚會中非常重要的要素。如果教會的弟兄姊妹平日都有分享上帝話語的操練,那麼以小組方式進行主日聚會也不會有太大困難,例如召會所屬的教會平時的主日聚會就是採取弟兄姊妹輪流申言主道的方式進行,所以聚會人數多寡的影響不大。

問題是絕大多數的教會沒有教導、鼓勵弟兄姊妹要與別人分享上帝的話語,以至於在小組聚會中弟兄姊妹分享上帝話語的質與量,和傳道人在主日崇拜傳講信息的差距過於懸殊,所以現在面對需要分散聚會的處境,就出現左支右絀的現象。還好現在可以透過網路直播的方式傳講信息,讓會眾雖然在家透過網路參與主日崇拜,在上帝話語的供應上不至於打太大的折扣。

線上聚會

對路德而言,真教會的標記除了聖道之外還有聖禮,洗禮的挑戰比較小,一方面是教會一年需要施洗的次數有限,另一方面就是傳道人還是可以在教堂或家中為人施洗,只要控制觀禮人數就不容易有群聚感染的風險。聖餐的挑戰比較大,因為大部分教會是一個月舉行一次聖餐,教會主日崇拜如果透過網路直播方式進行,到了領受聖餐這個程序,還是必須各家庭或各小組在自己的家中進行。所以在聖餐主日前需要做好相關的預備工作,就是每個家庭都要事先預備好餅和杯,當傳道人透過網路直播帶領大家為餅杯祝謝後,家長或小組長就在各自聚會的場地分餅與杯給予參與聚會的人。

每個教會可以按著自己教會的方式預備餅和杯,如果你的教會是領受買來的小圓餅、用的是小的塑膠杯,可以在聖餐主日之前就到教會領取足夠數量的小圓餅和杯子,然後買葡萄汁或葡萄酒在聚會前倒入杯子中。有些教會領受聖餐的方式是一個餅擘開壓碎後分給各人,那麼就要每個地點都預備一個餅,當傳道人透過網路直播帶領大家祝謝後,家長或小組長就在各自聚會的場地將自己先預備好的餅擘開壓碎後分給各人。「「約記聖餐」於2017年就已經推出餅杯合一的聖餐產品,這可以省去每個人都要預備餅和杯的麻煩。只不過當疫情爆發後,訂購的訂單大量湧入,從下訂單開始到收到這樣餅杯合一的聖餐產品可能要等候好幾個月才能收到相關產品。

習慣網路聚會的挑戰

有人會擔心一旦習慣網路聚會,疫情過去之後回來參加實體聚會的人會變少。這樣的擔憂不完全沒有可能發生,這的確對教會是個不小的考驗,這考驗一個教會平時牧者與羊群之間有沒有生命關係,以及弟兄姊妹之間有沒有好的肢體生活。對路德而言,真教會的標記除了聖道、聖禮之外,教會還是一個聖徒相通的群體。雖然因為疫情的關係需要暫時停止實體聚會,但是傳道人對會友的關懷牧養、弟兄姊妹之間的彼此聯繫、彼此代禱、彼此服事還是可以用一對一,或透過網路、通訊軟體等方式進行。

阿根廷牧師歐迪慈曾經講過這樣的比喻,如果一個地方有許多磚頭堆在一起、磚頭與磚頭之間如果沒有任何連結,小偷很容易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一些磚頭而不被發現。但是如果磚頭與磚頭之間已經用水泥連結在一起成為一道牆,小偷是無法把其中一塊磚頭偷走的。教會如果平時沒有教導聖徒相通的真理、落實聖徒相通的生活,的確有可能因著停止實體聚會、改採網路聚會而流失一些會友,因為既然是透過網路聆聽主日信息,有太多有名的講員、大教會的牧者所傳講的信息可以選擇,似乎沒有必要一定要聽自己教會牧者所傳講的信息。但是如果平時牧者與羊群有生命的關係,羊群還是會喜歡聽牧人的聲音、接受自己牧者的引導與餵養。

其實絕大部分的基督徒還是喜歡實體聚會,可以面對面一起交通,許多弟兄姊妹共同站立在上帝面前唱詩讚美上帝,這樣的經驗不是網路聚會可比擬的。的確有些基督徒不喜歡到教會聚會,但是這樣的基督徒早就不來教會聚會,他們已經選擇主日在家觀看好消息頻道、聽許多名講員的信息,不需要有疫情推波助瀾,這一個現象早就發生了。所以與其擔心弟兄姊妹因著有網路聚會日後可能就不來教會聚會,不如好好地落實教會的牧養、關懷,以及幫助弟兄姊妹平日就建立彼此相愛的肢體關係。在更嚴重的封城、人人居家隔離的處境之下,平時就擁有愛的團契關係的人最能夠面對疫情的威脅,不單自己能夠擁有平靜、安穩的心靈,更能夠成為上帝手中的器皿,把平安的福音帶給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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